沈知意觉得，今天她大概是对着镜子梳头梳傻了。

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儿吹了吹刚染好的红色指甲油，指尖细长，涂得圆润饱满，明晃晃的镭射感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。她对着镜子挑眉，刚想对着镜子里那张过分清纯无辜的小脸撒个娇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
不是她想象中的娇滴滴女声，是那种刀子似的，带着浓重鼻音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人从脚底到头顶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沈知意猛地回头，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
那是她的眼睛，是她自己的。

但瞳孔里那股子狠戾和阴鸷，却一点也不属于她。

镜子里，她那张过分讨喜的脸依旧挂着甜美的笑，但眼底已经变成了和对方一样的猩红。眼角嘴角挂着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无辜，可眼神里却全然不是那个刚刚还在对自己吹头发的沈知意了。

“呵呵。”沈知意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沈小姐了，轻轻地笑了一声，声音甜美得能腻死个人，“这不是沈知意吗？怎么，这是做噩梦了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朝着旁边靠过来的女人靠近，姿态亲昵得像是依偎着最好的闺蜜。

那女人正是刚才笑她的人，名叫林婉，是沈知意的表姐，也是她名义上的闺蜜。

林婉伸手，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像带着钩子似的，勾着沈知意的脖颈让她更靠近了些。

“知意，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太顺了？”林婉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凑在沈知意耳边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劣质酒精的味道飘了过来，“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？”

沈知意顺着她的话，顺势靠在她身上，轻轻蹭了蹭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

“哎呀，表姐，最近公司新来的那个总监对我特别照顾，还请我吃了顿饭呢，所以他嘛，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啦。”沈知意挑着眉，笑得更加甜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林婉的礼服裙摆。

林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但眼神却越发冰冷。

沈知意能感觉到，自己离那个阴恻恻的眼神越来越近了。

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这个 smells like trouble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佣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