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中午抽空去楼下馆子搓顿羊肉汤锅呢，老张这嚷嚷一提，他手里的鼠标跟被烫到似的直哆嗦。报表上那些数字扭着秧歌似的往他眼前扑，痒得他直想拿眼罩捂脸。

"能干到啥时候？能干到这灯泡彻底不亮的时候。"老张嘿嘿一笑，把泡面桶往王磊桌边一推，"再说了，你那点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剩啥乎？够你在这种鬼地方混到啥时候？"

王磊吸溜口泡面汤，筷子戳得面饼"咔咔"响。"总比窝在这暗室里抓虫强吧？我隔壁老李，前两天去小区花园遛弯，直接被蚂蚁窝给蜇成熊猫眼。"他捅捅屏幕反光，"这鬼灯一晃，我瞅着都觉得自己像只瞎鼠。"

正说着，楼道突然传来"窸窸窣窣"的动静。王磊猛地抬头，老张也把耳朵贴在门框上。"谁啊？保洁阿姨提前来打扫？"他嘀咕着，却见老张突然瞪圆了眼睛。

"嘘——！"老张手势比划得跟演哑剧似的。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，心口突然像被猫抓了一下。对面写字楼三楼阳台上，一个灰影正贴着玻璃爬行。那影子手脚并用地往上攀，动作轻盈得像只夜行动物，手里还揣着个半透明的黑影。

"我眼花了吧？"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却见黑影已经灵巧地翻上窗沿，在月色里迅速融进空调外机阴影里。"会不会是哪个滑板的？"

"这德性..."老张突然咧嘴一笑，抄起王磊桌上那包方便面正要砸过去，却被王磊摆手拦住。"老张，今儿我请客，羊肉汤锅加三个肉饼！"王磊看出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，赶紧转移话题。

生态局的老王这天正好带着实习生来他们办公楼做调研。实习生小李绕着柱子转悠时，突然惊呼："老师，你看墙角！"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蹲下，拍了拍墙灰："什么玩意儿？臭虫？"他举着手机啪啪拍着，嘴里还念叨着"拍张照记录一下"，结果手机镜头突然对上一道墙缝里探出的毛茸茸脑袋。

那脑袋倏地缩回去，跟着墙缝里传来"吱溜"一声轻响。实习生吓得差点把老王的手腕按进水泥地。老王却乐得前仰后合："我就说嘛，这写字楼翻修时肯定有老鼠基因改造的变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