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的，”饼子脸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，“前面那片开阔地怎么走那么慢！别人都快到头了，你才刚进泥洼！” 他唾沫横飞地指着前方，那里果然有个被踩得坑坑洼洼的空地，泥水一直没到小腿肚。

林默没说话，脚下的动作更快了点，但明显很别扭。他左边是王胖，右边是瘦猴，两人都垂着头，脚步匆匆。王胖的裤裆好像还湿了一片，估计是刚才为了赶路，不小心踩了什么水洼，现在也没空擦。瘦猴的脸色苍白，像纸一样，眼神飘忽，时不时往林默这边瞟一眼。

林默心里有点乱。饼子脸这脾气他是领教过的，平时就喜欢使唤人，配着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，看着就烦人。王胖是跟他们一起从旧城区逃出来的，瘦猴是后来被他们搭救的，两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样子。

“快点！”饼子脸见林默没动，又往前迈了一步，踩着泥水直冲林默脚下，“林默！你他妈哑巴了？还不赶紧走！”

林默终于停下了脚步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说：“我……我脚扭了。”

“扭了？”饼子脸瞪大了眼睛，“什么时候扭的？前面不远就到了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事！” 他踱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“没事就快点走！后面有人看着呢！”

林默看着饼子脸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。他猛地抬起头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鞋带散了。”

饼子脸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林默脚上那双早就破烂不堪的解放鞋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哈哈哈哈！鞋带散了？就你这脚力，跑前面那片地都得把鞋给跑飞了！我看你是脚崴了吧！”

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，王胖和瘦猴也忍不住摇了摇头。林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鞋帮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逼蛋！”

他走到泥洼前，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泥水，陷入了沉思。他不想因为自己，拖累整个队伍。但是，他现在真的走不了。他的脚踝在之前逃亡的时候就已经扭伤了，只是当时没人注意到，他自己也没太在意。

“我……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