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脸的脸色更难看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巴瘪着，指了指队伍后面那片泥泞。泥水没过了脚踝，踩上去哗哗响。他嗓门提高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林默，你倒是快点啊！磨磨蹭蹭的，后面的人差点跟不上了！”

林默没吭声，脚下的动作却快了半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鞋底，又看了看前面那几个人络绎不绝的背影。泥水粘在裤腿上，又冷又沉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，连走路都得掂量着。

老刘咕咚灌完最后一口雨水，瓶子里剩下的水少得可怜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神飘向了前面，似乎在寻思着什么。他背着手，从腰间摸出一根指头粗细的铁棍，在泥地里踢了踢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着。”老刘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在水洼里转了两圈。

林默没注意老刘的小动作，他正琢磨着怎么加快速度。泥地太滑，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，摔倒了可没好果子吃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，生怕丢了。

“妈的……妈的……”老刘嘴里嘟囔着，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盯着前面的水洼，眼神都不对了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只见前面几步远的水洼里，蹲着两条人影。那两人穿着破烂的雨衣，正弓着背， hand over hand 在水面上爬。

水洼不大，也就两三米见方，那两人却仿佛在游泳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。他们的动作很慢，但每挪一步都异常谨慎。雨水打在水面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

林默的心跳瞬间加快了。他认得那两个人，是昨天在路上碰见的那两个逃亡者，一个独眼龙，一个瘸子。

老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里的铁棍抡圆了，发出“呜呜”的风声。他低喝一声：“滚开！”

那两个人似乎被吓到了，动作猛地一滞。独眼龙猛地抬起头，发出一声嘶吼，向着老刘扑了过来。

瘸子没动，依旧在水面上爬着，似乎是想绕开他们。

老刘冷哼一声，铁棍横扫，直接打在了独眼龙的背上。独眼龙哼都没哼一声，像条断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泥地里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