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脸看着队伍后面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老刘从背包里翻出个空水瓶，使劲往里灌了几口浑浊的雨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把那股涩味咽进肚子里。他咧嘴咧眼地骂了声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喝着呛喉咙。”转头的时候，眼神正好撞上林默。 “咋的？后面跟不住了？”林默叼着半块黑面包，嚼都没嚼，直接往嘴里送。干硬的麦屑硌得牙生疼，但他不在乎。 “跟得动，是怕你出事儿。”老刘把那没水的空瓶往林默面前一扔，“赶紧吃点东西，硬邦邦的也得嚼，不然后面没力气。” 林默看了眼那块黑面包，又看了看老刘，没说话，撕了更大一块，囫囵咽下去。饼子脸在旁边踢了踢脚边一个破旧的轮胎，哼了一声：“刘叔，我看他这状态，怕是撑不了两天。” 老刘没理他，自顾自从背包里掏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油布包，递给林默。“别嫌弃，早上在废弃的五金店找的。里面有点罐头，给你补补。” 林默手微顿，接过来也没打开，直接塞进怀里。“谢了。” “谢啥，一起走南闯北的兄弟。”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，你可得跟紧了，这天快亮了吧？亮了外面可就没我们这遮风挡雨的地儿了。” 林默望了眼头顶锈迹斑斑的教学楼顶，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捂了许久的抹布，连个放亮子的地方都没有。雨是停了，可那湿冷的风刮进来，比下雨还难受。 队伍往教学楼后面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挪。刚走到门口，那几个跟着老刘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儿……不对劲。” 老刘皱眉：“咋的？” “你闻闻。”那人指了指墙角，“这味儿……像是血腥味，但是又不太一样，像是动物腐肉烧焦的味道。” 老刘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他挥了挥手：“都别靠近，慢慢看。” 林默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墙角瞅。那地方堆着几具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尸体，皮毛烧得焦黑，骨头断成了几截，散落在泥地里。旁边还有踩上去深达半米的脚印，边缘带着某种白色粉末。 “妈的，是狼！”饼子脸骂了一句，举起了手里的钢管，“看那爪印，至少三头！” 老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