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着教学楼残破的墙壁，摸出那半块黑面包，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得像石头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呛着，喉咙里一阵发干。雨停了半天，太阳还没露脸，空气里全是泥土地的腥味，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

不能在这儿等着，再饿下去真要晕倒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开始在附近巡逻。这片区域算是他了，至少暂时安全。但要长期活下去，光靠这点食物不行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轮廓。蹲着，埋着头，像是睡着了。林默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破碎玻璃窗透进来的微光一看——是个穿着橙色雨衣的身影。

靠得近了，林默才看清，是个年轻姑娘，看穿着像是学生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也被泥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，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。

林默没立刻惊动她，蹲在一棵歪倒的树后面，观察着。那姑娘似乎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。林默的心跳有点快，这年头，能碰到个像样的女的都难，更别提还是个看起来没受伤的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摸出匕首。如果她醒过来发现是个陌生人，不一定安全。可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，万一她醒来发现食物被抢了，恐怕更危险。

就在这时，那姑娘突然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带着惊慌和警惕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还能听出是个女的。

林默举起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“别怕，我没有恶意，只是路过。”

姑娘眼神闪烁，显然不太相信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林默看到她一下子紧了紧布包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，就这点吃的……”她声音低落下去。
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布包。“我饿了，你能匀我一点吗？”

姑娘的脸涨红了，似乎很犹豫。“我……我只够两个了。”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“就两块？行，我中的一个给你。”他把那半块黑面包掰成两半，递出一块。

姑娘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睛红红的。

吃完后，她看着林默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