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林默觉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凉意。他缩在废弃教学楼的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怀里揣着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。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，勉强够填饱肚子。

头顶的瓦片早就没了几块，雨水“噼里啪啦”地砸下来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有隐隐约约的腐烂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种天气，也没啥地方能躲雨。刚才出来找物资，结果半路碰到几个不开眼的，抢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小袋螺丝钉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 那几个家伙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军大衣裹紧了点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只想活着的普通人。可这乱世，想活下去，比登天还难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，踩在瓦砾和积水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林默立刻警觉起来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，手指悄悄摸向怀里藏着的匕首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偏不倚，就朝着他躲藏的方向过来。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已经全是汗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过墙角的缝隙往外瞧。

来了三个，两个在前边探路，一个断胳膊的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砍刀，看样子是跟前面那两个是一伙的。他们穿着破烂的军用迷彩服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把脸几乎都遮挡住了，看不清长啥样。

“前面的，这里好像有人。”前面的一个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谁啊？搜一下。”另一个应道。

断胳膊的应和着，脚步声停在离林默几米远的地方。林默心脏狂跳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他躲得很好，只要他们不发现他，他就还有机会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鞋子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，瓦片晃了晃，眼看就要掉下来。林默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用手死死按住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，瓦片砸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断胳膊那个立刻停下了脚步，转过头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来。

林默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。他一动也不敢动，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