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水喷出来。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标尺，手上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那眼神往她这儿瞟了一眼，又立刻移开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啧，让人腿肚子都发软。

「方总……方辰？」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赶紧收敛了表情，站直了身板，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。合租室友不是说了吗？今天她要面试新公司的销售培训生，这方辰，就是那个土霸王老板！完了完了，这电梯偏偏是顺向的，还得一层层往下走。

方辰「嗯」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他根本没正眼瞧林薇，注意力都在文件上。林薇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提着包的胳膊都在发抖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像探照灯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刚下到一楼，电梯门「叮」地打开，林薇刚想冲出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「等等。」她硬生生停在原地，感觉后颈的汗都快下来了。方辰慢悠悠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捏着那份报表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简直要把人看穿。

「方总，我这……」林薇刚想开口解释，就被方辰打断了。

「你的名字叫林薇？」方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「嗯，对。」她小声应道。

「今天招聘销售培训生。」方辰的视线终于转向她，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对视，「简历呢？」

林薇猛地一拍脑袋，这才想起自己面试资料是放包里了！她慌忙拍着包的侧袋，手忙脚乱地掏了半天，终于摸出那份皱巴巴的A4纸。她递上去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方辰接过简历，几秒钟就看完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捏着简历的角，那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薇的心跟着一沉一沉的。周围人看着他们，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飘过来。

「是那个面试的嘛？」

「看穿着打扮，挺像大学生的啊。」

「方总这是在……？」

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方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，带着审视，带着质疑。完了，她今天这身打扮，这慌乱的模样，肯定给方总留下了极差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