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已经退回的邮件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她手头那份可有可无的方案，愣是被她改了七遍八遍，最后却依然没能逃过方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。键盘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昨晚熬夜加急留下的指纹，只是现在想来，那感觉像是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似的。

"林薇。"一个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，吓得她差点把键盘拍碎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方辰站在她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份文件，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要刻进人心里去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明明知道该保持距离，可眼看着他走近，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。

"方总。"林薇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方辰直接开门进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随手将文件放在林薇桌上，眼神落在了那份被撕得支离破碎的方案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又改到天亮了？"他俯身时，温热的气息吹在林薇耳后，"其实我没什么意见，只是……这个数据，明明上次开会就撤回过。"

林薇脸色一白，手心突然开始冒汗。是啊，那数据是他一个星期前临时撤回的，逼得她只能从零开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还跟闺蜜抱怨过，说那家伙肯定又改了些什么根本性的东西。

"我……"林薇想要解释，可方辰已经直起身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电脑屏幕，"不如直接把这星期都用来重做？正好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。"

说完，他都还没走远，林薇却已经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她咬着嘴唇看了眼窗外，偏偏那该死的阳光正照得正好，把玻璃映得晃晃悠悠，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直接冲突了。上一次是因为她擅自修改了某个关键方案，逼得他整个团队白忙活了两周；再上一次，她居然在客户面前救了那个差点搞砸合同的他自己。林薇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：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