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扯了扯婚纱前襟，这白得晃眼的雪纺布料黏糊糊的，像沾了汗。她干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刘妈在旁边递上丝巾，嘴里碎碎念："稳稳当当的，别瞎折腾了，老爷子这几日身子骨也不大好..."

苏家老宅的回廊上，她迎着月光走，鞋跟磕在青石板上。灯光底下，她看见苏牧清站在葡萄架下，手里把玩着枚白玉扳指，看见她来，手腕转了个圈，玉珠在月光下转出细碎的影子。

"还没卸妆。"林薇把裙摆塞进手里，手指戳着蕾丝边。葡萄藤垂在栏杆外，晚风吹得她发丝扫到脖颈。苏牧清眼角的细纹舒展开了些，"林小姐是觉得不自在？"

"不自在能进苏家门吗？"她声音低又轻，像踩着棉花跳华尔兹。树影晃得他眉眼投进来，她拿袖子挡了挡。远处传来三叔公咳嗽的声音，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空落落的位置。

屋里飘着桂花糕的甜味，但没点暖意。林薇盯着墙上一幅全家福，她穿着红绸嫁衣，梳着大福头，旁边的小男孩竖着耳朵看她笑。那小男孩的眉眼... "你来得正好。"苏牧清突然推来茶盏，"老爷子醒着呢，你要不要过去见见？"

茶盏沿上烫，她拽了拽袖子没去接，"昨晚我跟刘妈聊起来，觉得家里缺个主子。"晚风裹着桂花的甜腻钻进她怀里，她想起他夜里 peco 里露出的半截腰线，"过两天就拜堂成亲了..."

"林薇。"他声音突然压低，"你知道你爷爷的玉镯子在哪儿吗？"

她愣了一下，"在您书房保险柜里吧。"羊脂玉镯子，是她初见苏牧清时，他套在手腕上的那件。

"不对。"葡萄架突然一阵响，一只喜鹊从遮天蔽日的枝头跌下来，"。" "。" "三叔公在楼顶喊呢，着火了！"林薇慌得差点把裙子扯破。

"老爷子晕过去了！"苏牧清脸色发白，"你...你快些！" 她这才慌慌张张起身，脱离了半宿的寂静。黑夜中，火舌像扯了几道破烂的绸缎，烧得满院飘飞火星。

林薇缩在楼梯道，看见苏牧清逆着光冲进火场。她突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，袖子里塞着块方巾，上面的香水味混着火场的焦糊。

"...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