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枯叶，在野狼洼里打着旋儿。林风盘膝坐在老歪脖子树下，怀里抱着那坛子刚拿出来的陈酒，咕咚咕咚灌着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奔丹田，让他这具常年冰冷的身子骨舒坦了不少。

他眼神飘忽，望着天边那几颗蔫了吧唧的星星，心里头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。刚从 mercen a ry 的那笔生意里抽身，出来清静两天。上回顺手搭救的那对师徒，最后怎么样了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掐灭了。

这种事，不该他操心。

林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抹了抹嘴角，从怀里摸出块冷硬的饼，嚼了两口，就着酒意吞了下去。饼是上回那小师妹给的，那时候人家还在哭呢。

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，突然清静下来，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就像脱了水的鱼，明明在岸上，却还是喘不过气。

“咔嚓。”

身边的一根枯枝断了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风眼神一凛，握着酒坛的手紧了紧，毒蛇般的眼神扫向四周。

没人。

只有风声，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这野狼洼荒郊野岭的，半夜三更，能有什么动静？他定了定神，又放松下来。大概是风太大，把树枝吹断了。

得，继续喝。

林风把剩下半坛子酒灌光，脑袋开始发胀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想驱散那股晕眩感。这酒是上回从洛阳带出来的，封子早就不见了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喝剩下的。

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紧了紧身上的黑衣，他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躺下。野狼洼虽说不算多荒凉，但要说有遮风挡雨的地方，那也是没有的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火光。

他脚步一顿，眉头微皱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在这野狼洼生火？

好奇心起，林风没多想，悄悄走了过去。

拨开面前的灌木，月光下，他看见几个黑影围着个火堆，气氛有些诡异。火光跳跃着，照在他们脸上，时明时暗，像几张凑在一起的鬼脸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，穿着麻衣的老头，手里捏着两根鸡毛掸子。看架势，像是个算命先生。

旁边站着几个年轻的江湖客，一个个脸色蜡黄，眼神躲闪，像做了亏心事的小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