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那身影头也没回，连衣角都懒得抖动一下。林子里阴森森的，光秃秃的树枝划过脸颊，活像几道爪子。

半晌，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踩在枯叶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
“谁？”那身影猛地转过身，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去。

来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手上还抓着个破布包，脸上脏兮兮的。他显然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：“大……大人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要去前面的镇上？”

声音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那身影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来这里？”

小男孩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到您站在这儿，就问了一下。我……我娘让我跟您打听一下，能不能买点吃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破布包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这个……给您。”

那身影没接，目光闪烁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小男孩被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攥着馒头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你template身上有血。”那声音没什么感情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小男孩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顿时脸红了：“我……我路见不平，帮人捉了只斑斓蝶，它……它抓了我一下， bleeding了。”

那身影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：“斑斓蝶？”他伸出手，隔空点了点小男孩的额头，“蠢。”

小男孩被戳得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人……”

“滚。”那身影的声音陡然变冷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小男孩吓得一哆嗦，扔下馒头就跑，没跑几步又摔了一跤，手里的破布包散了一地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回头一看，那身影已经不见了，只有地上的馒头散发着微弱的香气。

小男孩蹲在地上，看着散落的馒头，眼神逐渐变得复杂。他捡起一个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，然后慢慢吃了起来。

馒头真好吃……

风声突然变了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上传来。小男孩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