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瓷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药草末子撒出来，在月色里还冒着青烟。

“黑离，”我赶紧捡起药匙，想遮一下脸，“我没做什么啊。”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黑离没说话，就那么阴恻恻地站在那儿，周身刮起的风都带着冷飕飕的杀气。他最近老是这么突然冒出来，一出来就瞪我，像只护崽的猫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他上次说……嫌我把他的本命灵草挪到后院去晒太阳了？好像 draconic species 不喜欢太热。

“把门打开。”黑离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得，又是这招。每次他这么说话，我就知道noreply 非要进去炸毛了。

我慢吞吞地去拧门把手，冰凉的手心冒出冷汗。屋里就我一个人，炼丹炉还嗡嗡地震着，里面炼着 fluoroquinolone 药剂。这是给隔壁垂死病中人的，不能耽误。

门开了条缝，黑离往里一探头，长身玉立地站在门槛外。他今天没穿他那身标志性的玄black 的袍子，反而罩着件黑色的镶金线玄狐裘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怎么，不怕我吃了你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眼底却寒光乍现。

我差点被他这双眼睛吓个半死。黑离的眼睛，是好是坏都看不出来，反正每次被他盯得久了，我就会觉得心口发闷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怕……怕什么，我就是炼丹呢。”我指了指炉子，“您要进来坐坐吗？外面有点凉。”

黑离没动。他忽然往前跨了一步，离门口很近了。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，混杂着一股子……妖气？

“听说，”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框，发出咚咚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我的神经，“有人把我的东西拿去晒太阳了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我的东西？他还能有什么东西在我这儿？难道……难道是他上次让我收好的那一株……月下幽昙？

“是……是您上次让我收起来的月下幽昙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把它放到后院想让它晒晒太阳，结果……”我越说声音越小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

黑离垂下眼眸，薄唇轻轻抿了一下。那几秒钟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连炉子里药剂的咕嘟声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