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在沙发上缩成一团，手指抠着抱枕的棱角，越抠越用力，直到指关节都发白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像极了他现在乱成一团的心情。

“苏晚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把名字咽回肚子里。那女人刚走，留下的寒气 hadn't 散。他原本就够怂了，再被那女王大人剜了一眼，感觉自己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剩下。

突然，头顶的灯“啪”地灭了。停电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房子平时就爱断电，每次都搞得人心惶惶。他摸索着下沙发，鞋底踩到 linoleum 地板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在这死寂里像打雷。

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包，终于摸到手机。屏幕亮起，3G 信号顽强地显示着两格。叶凡点开外卖软件，发现钱包空空如也。他默默关掉页面，眼皮慢慢沉了下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unfamiliar sound。

叶凡猛地坐直。谁？这么晚了还来？他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抄起旁边半截的拖把当武器，猫着腰摸到门边。

透过猫眼，叶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拿着洗面奶瓶子。

不是苏晚！

那女人走到鞋柜旁，摸索着找自己的拖鞋。叶凡这才看清，她个子娇小，睡裙是那种粉嫩嫩的款式，跟刚才那个高冷拽姐完全是两个人。

“你谁啊？”叶凡压低声音吼道。

女人吓了一跳，差点摔跤。“我……我是露露。”她说完，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家，慌忙抓起洗面奶往脸上抹，“对啊对啊，我是露露，王总的女儿，住在隔壁。”

王总的女儿？叶凡脑子嗡的一声。难怪……难怪这房子收拾得这么干净。他本来还纳闷，这房东怎么这么好说话，还允许他这么晚回来。

女人穿好拖鞋，看见叶凡手里的“武器”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你不是要洗澡吗？怎么还拿着洗面奶？”叶凡指着她手里的空瓶子。

露露脸一红，呐呐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把它扔了。”

叶凡盯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姑娘……怎么这么怂？明明是王总的千金，怎么零点还在外面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