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砖头，把写字楼外的柏油马路晒得发软。张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公交车上啃着干脆面站了起来。他刚被前公司裁员，身上的口袋比脸还干净，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招聘软件上滚动的招聘信息上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年头，养个逼人还比养条狗贵。”

刚拐进写字楼的大堂，就听见前台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张默先生，您有电话。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陌生号码，归属地却是邻近市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心里盘算着接不接这个电话的后果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腻的女声，但听不出多少情绪：“张默先生，您好！我是王总，来自同城一家知名母婴用品公司客服部的王雪，我们公司在您的社交账号上看到您的经历，觉得您的情况比较特殊，特意来电邀请您参与我们公司的客服顾问岗位试用。”

张默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他明明只投了简历，怎么就被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司找上门了？而且还是来应聘客服？“我……我不太明白。”他试图找补。

“是这样的，张先生，”王雪的语气依旧甜腻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，“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，资深客服人手不足，正在招临时客服顾问。您有销售和客户沟通经验，虽然简历上没写，但您之前的经历我们相信。试用期三个月，底薪三千五，完成任务还有提成和奖金。”

三千五？底薪。在一线城市，这个数字说出来就像是在说：“我这儿招环卫工，包吃住，月薪三万八。”张默差点笑出声，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很简单，”王雪打断他，“您需要处理一些客户投诉，解决客户问题，比如产品问题、物流问题等等。您做得越好，获得的评价越高，奖励就越多。我们公司称这个为‘服务升级计划’，旨在为优秀客服提供成长平台和丰厚薪资。”

张默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招聘信息，又看了看对面的王雪，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妆容精致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