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揣着两个温乎乎的胡饼，在人堆里挤着往前面走。这长安城真他娘的热闹，哪哪儿都是人，吆喝声、叫卖声混杂着脚踩在地上“啪啪”的响，耳朵都听得发麻。他咧嘴嘿嘿一笑，感觉浑身都舒坦。

饼子是真香，羊油混着面香，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润。李文吃得心满意足，琢磨着这要是赶早弄个铺子，专门卖这种饼，指不定能赚多少。嘿，要真这么弄，找手下人手脚麻利点，把铺面布置得亮堂又宽敞，再搞点像模像样的吃食，肯定能火。

正想着呢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原来是一队官差，簇拥着一个穿绯红官袍的官员，正往这边走来。那官袍乌光水滑，上面绣着几根金线，透着一股子官威。官兵们前呼后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抬着担架的，看样子是押着犯人。

李文本来还想挤过去看看热闹，这官差一来，立马有人让开道，他也被人群推着往后退。他个子不高，挤在人群里像只小虾米。看着那官员一脸威严，两边官差凶神恶煞，犯人被绑在架子上，脸上一片惨白，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

“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儿？”李文嘀咕着，目光扫过犯人。那人约莫三十来岁，身材中等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看着挺狼狈。特别吸引他的是那人身旁站着个书生打扮的小厮，梳着油光发亮的辫子，正小心翼翼地跟那犯人说话。

“李大哥，别怕，官府那边说好了，只要认个错，写下悔过书，还能减刑！”那书生小声安慰着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和担忧。

犯人抬起头， eyelid（眼皮）都快撑不住了，有气无力地看了小厮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李文注意到那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，甚至能看到一点金色的药粉沾在上面。

“金疮药……”李文眼神一凝。这玩意儿可不便宜，一般只有富家公子或者身家不菲的人才会用得起。这犯人身上怎么会有？

官差们走到跟前，不由分说就往担架上扔了个大棍子，架子上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。那官员勒着高领，用尖细的声音问道：“刘国亮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知……知罪……”犯人被棍子震得一个趔趄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李文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