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在街上溜达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这炎汉时代真是热闹。这街上什么人都有，三教九流，各色人等，比他以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活得这么有劲儿。他揣着刚买的几块胡饼，边走边啃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要是能掺和进去，该多有意思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老者正围着一堆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李文好奇，凑过去一听，敢情是聊黄河的事。

“唉，这黄河水又闹腾了。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家伙叹气，“去年倒腾了几十里堤坝，花了几百万两白银，结果冬天一冻，好几个地方都裂了，真白费功夫。”

旁边另一个捋着胡子的人接茬：“可不是嘛，这黄河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年轻那会儿，听老辈人说，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，那才叫真本事。可如今？那些个官老爷们，有几个懂这水性的？就知道瞎折腾，画几笔方案，印几块牌子，好像就万事大吉了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旁边有人低声提醒，“你他娘的，当心被巡城的拿下去问话。如今圣上钦定的治河专家，可是当今第一才子王通，这位爷可是学问高，才疏学浅。”

“王通？那个写《文中子》的王通？”有人惊呼，“他懂治水？我怎么没听人说过？”

“哼，狗屁不懂，装模作样罢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刻薄道，“圣上喜欢他，我们就得装喜欢。听说他那个治河方案，全靠纸上谈兵，没几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
李文听着这些议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历史上，王通确实是隋朝的大学问家，跟孔子有几分神似，但治水？好像没这说法。而且这帮人说话，云山雾罩的，一听就是懂行，可仔细一听，又好像都是瞎扯。

李文正琢磨着，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几位老丈，何出此言？”

众人一愣，都看向来人。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青衫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却十分锐利，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，但眉宇间又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儿。

“哟，是个后生小子。”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斜眼看了看李文，语气不善，“你他娘的，知道这里在聊什么？是要来凑热闹的？”

年轻人的眉头微微一皱，淡淡道：“在下李文，对此地河道略有研究，想讨教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