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回来送死？”老张脸上那点仅剩的油光都被冻没了，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捞出来的，“林班长，你小子翅膀硬了啊？咱们不是来送死的，是来发财的！”

发财？林峰心里直犯嘀咕。发财？这个词用在这种地方，听着都瘆得慌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老张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我瞅着这风雪天的，你神神秘秘的，不是来送死是来干嘛？”

老张呸了一口雪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林峰冻在脸上：“还能干嘛？当然是去捡漏啊！你忘了？咱们昨天在前面那个山坳子里，不是缴获了一批敌人的弹药补给？我看那动静，八成是敌人把后方的仓库给动了，物资肯定不少！”

林峰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淡下去：“那现在回去晚了，不都被人卷走了？咱再回去，也是瞎扑腾。”

“狗屁！”老张把枪往地上一戳，枪托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，“那不是瞎扑腾！我打听清楚了，敌人主要往西边撤退，路上肯定要经过咱们昨天发现的那片坟地。咱们要是摸过去，正好截个满怀！”

“截个满怀？”林峰皱着眉头，“咱们就仨？就凭咱们三个，还想截个满怀？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：“怎么？林班长不信我？行，你不信，那我领着你们去，大不了就是送死，谁死谁活往下站！”

林峰心里打鼓。老张这话说得，轻描淡写的，但那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地捅在他心口上。他知道，老张不是开玩笑，也不是逞强。这老家伙，打了一辈子仗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他能说出这种话，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。

“行，老张，我去！”林峰咬了咬牙，从腰间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，“不过，咱们得小心点，别把命送了，那可真成了你说的送死了。”

老张摆摆手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：“放心吧班长，我打过更危险的仗！走吧，时间不多，再磨蹭，那批‘发财货’可就真被人卷走了！”

说话间，四个人裹紧了身上的大衣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，朝着西边摸去。雪越下越大，风雪交加，能见度不足五米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