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手一撑，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。身上盖着的棉布帐子闻着有股霉味，黏糊糊的，他皱了皱眉直接扔到一边。这身衣服也透着股土气，像是纳鞋底剩下的碎布缝成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寒风钻进去冻得他牙直冒颤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李凡卷起袖子，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，使劲搓了搓，冷风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这身行头简直是从哪个乡下老太太手里捡来的，灰扑扑的布料裹得他像根姜饼人，连脚上那双麻布鞋都磨出了口子，走一步都吱嘎作响。

他掀开土炕上的破席子，踩着板凳爬下来。脚下冰凉的地面让他一哆嗦，低头一看，棉袄上还沾着几片干草，袖口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道口子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布边。李凡扯了扯，布料硬得像块石头，看着就透着股穷酸样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？”李凡嘀咕着，蹲下身环顾四周。土墙斑驳得厉害，油灯拉出的光线在地上投出个晃晃悠悠的影子，墙角堆着些干草，霉味混着土腥气直往鼻子里灌。窗户上糊着几层油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能勉强看清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。

这破地方，连他租的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都比不上。李凡摸了摸冰凉的土墙，又蹭了蹭脚下硬邦邦的泥土地。这触感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心里直发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“穿越？系统？修仙？”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词，吓得他拍了拍额头，“草，想什么呢！”李凡甩了甩头，可那些念头就像黏性胶水，甩不脱。

“操，不管了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”他定了定神，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边。伸手一推，门板纹丝不动，得使点劲才勉强推开一条缝。冷风夹着泥土的腥气倒灌进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谁他娘的这么冷！”李凡缩了缩脖子，往外一瞅，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几声犬吠断断续续传来，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点昏暗的灯光，像几盏风中残烛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动静。李凡又喊了两句，还是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绕着村子走了一圈，见鬼一样荒凉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

“李家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