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，看到江树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杯沿上还沾着点褐色的咖啡渍。她没接，目光依旧黏在电视屏幕上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咔哒咔哒……咖啡机没关，你该不会又把咖啡煮成焦炭了吧？”

“是故障，不是没关。”江树走到她旁边，伸手把遥控器从她手里拿走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林糖这才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抢回来。“你管我怎么看剧！”

“看泡沫剧只会让你更抑郁。”江树话硬气，手却很温柔地按住了她的手腕，帮她把衣服袖子往上拉了拉，露出白皙的手腕骨。“这个凉了。”

林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哟呵，这是关心我冷不冷呢？之前因为我看剧迟到，你怎么不说冷？”

“因为那是规矩。”江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衬得他脸色更沉了些。“你总迟到。”

“我这不是来了嘛。”林糖嘴上不饶人，心思却不由得软了下来。江树的咖啡香气很浓，带着点醇厚的甜意，正好压下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她 pedir了一口咖啡，温热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指尖。

“想不想听我讲个笑话？”江树突然开口。

林糖来了兴趣：“讲啊。”

“昨天有个同事把咖啡拿倒了，”江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结果顺手一抹，咖啡渍刚好抹在了自己的领带上，那场面，啧啧。”

林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哈，他怎么不直接去辞职啊？”

“他没笑，我觉得很严肃。”江树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下，虽然弧度很小，但林糖还是捕捉到了。

气氛似乎有点微妙地暧昧起来，林糖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咖啡杯的纹路。其实杯子是很普通的，她就是想找个借口避开江树的眼睛。她总觉得，他和别人不一样，看她的眼神好像能洞穿一切。

“昨天……你说你同事把咖啡弄到领带上很好笑？”林糖的声音有点小。

“嗯。”江树应得轻描淡写。

“那……那要是弄到我身上呢？”林糖鼓起勇气，声音却还是有点抖。

江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慌。林糖的心跳“咚咚咚”地敲得飞快，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