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下着，像是要把这破山头给冲个干净。萧绝龙缩在背靠着冰凉山石的角落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哭是能哭出来，但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挖了个坑，冷风往里灌得他一个劲儿打哆嗦。

他今天算是真真切切领教了什么叫“家生被弃”。爹娘给的最后一句话是“滚”，具体说什么来着，他躲在这破山头，淋得像条落水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也就抓着这三个字当啥是真事。

“响个屁啊！”萧绝龙自个儿骂了一句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前两天还能在山里捡点野果子填填，现在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山路上啥玩意儿都没了。

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一块松动的山石滚了下来，挡住了萧绝龙的视线。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女声从上头传来：“小心点！”

萧绝龙猛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素白的身影正悬在半空，发髻上插着几支木簪，细雨打湿了她的衣摆，让她看起来有些朦胧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正低头往下看。

“你是谁？”萧绝龙问了句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女子似乎没想到下面有人，脚下一滑，身子晃了晃，眼看就要摔下来。萧绝龙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伸手去拉，自己这瘦弱的手臂差点被坠力带倒。

女子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篮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。萧绝龙手忙脚乱去收拾，才发现是些干粮、草药和一把小刀。

“抱歉！”那女子连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东西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看着萧绝龙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萧绝龙递给她一把干草，自个儿坐在泥地里，看着她忙碌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女子接过干草，坐在萧绝龙旁边，雨声哗啦啦的，却让他们之间的气氛诡异得不行。

“我叫萧绝龙。”萧绝龙先开的口，带着哭腔，却硬撑着笑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轻舞。”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雨水让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着萧绝龙的眼神很特别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……同情？

这破山头谁住啊？萧绝龙心里嘀咕着，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轻舞这名字，听着就软绵绵的，哪像在这鬼地方能活下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