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这是？谁欺负你了？”张小驴放下手里削的苹果，凑过去捏了捏王芳的脸颊，入手有点凉。

“没……没事儿，就是想你了，跑来看看你。”王芳抽噎着，伸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小驴，“这个你拿着，我奶奶让我给你的。”

小驴愣了一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五十块。“你奶奶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别这样，你奶奶那点钱不容易。”

“容易啥！我爷天天在镇上摆摊卖他那豆腐脑，腿都走得打漂了。”王芳眼圈更红了，“小驴哥，你别嫌我烦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帮你。”

“我嫌你烦？你想帮我怪的了得！”张小驴被她逗笑了，伸手刮刮她的鼻子，“行了，知道心疼我了。不过你这劲儿有点大，我怕你眼泪儿把摊子淹了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菜摊的老王头凑过来打听：“小驴，你这丫头咋了？眼睛红红的，是不是昨晚跟男朋友吵架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吵架。”王芳赶紧否认，小驴也摆摆手，“就是失恋了，大家别介意。”

“失恋好啊，年轻少说两句就散了，搁我们这大龄青年……嗯？”老王头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再继续说，嘿嘿笑了两声走开了。

张小驴看着王芳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丫头平时乐呵呵的，藏事儿还能藏得住？他试探着问：“跟谁的事啊？”

王芳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“就……就个同学。”

“同学？哪个班的？上学那会儿我光顾着摆摊，还真没咋认得人。”张小驴努力回忆着。

“没……就是县城二中的。”王芳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家里好像挺有钱的。”

“有钱？”小驴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有钱法？买游艇还是盖楼了？”

“没……也没那么夸张。”王芳叹了口气，“就开了个小饭馆，生意特别好，听说手底下的伙计都比我们县中学校长权大。”

张小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饭馆他挺熟的，就在自己摊子斜后方，天天人声鼎沸。他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哦？那挺好啊，年轻人有出息。”

“嗯。”王芳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可我爷爷……我爷为了给我找他那个同学吃饭，骑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，从镇头跑到县城，结果在二桥头摔了一跤，揣着人家同学给的二十块钱，回来就说再也不送闺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