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驴后脚刚跟刘婶碰面，前脚心里那股子火苗还没灭呢。他就听刘婶裹着瓜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可拉倒吧你，小驴！这块破牌子挂了快十年了，我都替你操心它掉下来砸着你！”

张小驴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应着：“可不是嘛，刘婶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，总得换个新气象不是？”

刘婶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瞅着他后院那块崭新的招牌，抹了把嘴上的瓜子壳：“瞧瞧瞧，这招牌！整得跟样儿似的！不过啊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这地界儿，啥买卖都有。你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得实在。”

张小驴心里咯噔一下。刘婶虽然嘴上毒，但哪儿话不是为他好？他挠挠头：“婶子，我寻思着……就做点实在的买卖，让街坊邻居都乐意来。”

刘婶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哟，你还真有心气儿！行啊我瞧，你这铺子位置不错，人来人往的。你打算干啥？”

张小驴把想法一五一十说了。他看中这铺子，就是看中它临街，门口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泥台子，正好摆个小摊儿。他打算进点小玩意儿，像袜子口哨糖豆儿这些，赶集的、下班的都能顺路买点。

刘婶听完，摇摇头：“小驴啊，你这想法忒简单了。街坊邻居买东西，图的不就是一个便宜实惠吗？你那点东西，人家大商店、小超市都卖，你凭啥跟他们抢？”

张小驴有点泄气，摸着下巴：“那……我总得有点特色才行。”

刘婶“哼”了一声，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走到他跟前，小声嘀咕：“特色啊……你看你这牌子，红彤彤的，跟块糖似的。隔壁老王前年也开铺子，就是牌子新，东西烂，结果呢？不到半年就撂摊了。你这……小心点。”

张小驴心里一凛。刘婶这话不中听，但句句在理。他琢磨着，自个儿得有点真东西，不能光靠牌子唬人。

正说着呢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走进来个大爷，拿着个破旧布套，晃悠晃悠往柜台前一放：“的小二，给拿盒‘大前门’来。”

柜台后头立着一个梳着脏辫儿的姑娘，正低头捣鼓着算盘，听见大爷喊，头也不抬：“欸，您要‘大前门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