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杂货铺外头贴着块褪了色的招租纸，黑字写在黄纸板上，歪歪扭扭写着“出租，后院带小院”。张小驴凑近瞅了瞅，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心里直痒痒，这种小门脸，月租怕是就一两千，比老家超市强多了。

他伸手推开门，一股子霉味混着阳光冲他脸来。屋里头乱糟糟的，货架上积了灰，几包点心硬邦邦地戳在布袋里，旁边堆着些发黄的纸巾。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，正眯着眼穿针引线，手里那顶老草帽都快穿不住了。

“老太太，这铺子租吗？”张小驴张嘴问道。

老太太头没抬，手指头在针眼里捻了捻，慢吞吞道：“租，三干五。”
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张小驴差点跳起来。

“认真，”老太太把针线往嘴里一含，嚼了嚼，“城里有城里规矩，你压价？”

张小驴心里盘算着，老家超市一个月流水三万出头，这关着门的小铺子，能干啥？开个煎饼摊？可这胡同里冷锅冷灶的，早点摊卫生咋办？再说了，煎饼摊家家户户都在摆，自己去了怕是得卷铺盖。

他打发走老太太，在后院转悠。院墙透着光，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蒙着白布，旁边还扔着把扫帚。这院子收拾出来，够摆个小摊了吧。张小驴自个儿盘算起来。

天擦黑，张小驴把铺子收拾利索。他抄起那辆破车，往菜市场跑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菜摊水果摊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他在冷饮摊后头偷偷摸摸观察了半天，冰柜里装着些三无雪糕，三块钱一根，五块钱两根的，瞅着就便宜。可这季节，冷饮谁买啊？

转悠到卖卤菜的摊子，他眼睛一亮。老板正炸着鸭脖子和藕片，油滋滋地香。他蹲在那儿，吧嗒吧嗒吸着手指头，心里痒痒。要做就做有特色的，他决定把老家卖的那种五香毛豆带上。这玩意儿不好保存，得现炸现卖，别人没这货。

赶回铺子安顿好，张小驴就开始忙活。生豆子、洗、泡、焯水、放料炒制……程序繁多，可他小时候常跟着奶奶干，倒也熟练。炒锅“刺啦”一响，浓郁的香味就从后院飘出来。他赶紧罩上布，生怕引来了饿汉，自己还没吃饭呢。

凌晨一点，张小驴才收拾停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