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超市让亲戚给盘了，不干了。张小驴揣着几千块工资，在城里晃悠。看着满大街的商铺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大都市，啥买卖能做？说相声？不行，没那本事。摆地摊？风险大，城管盯着呢。

转悠半天，在一个胡同里，看见个关着门的杂货铺。门脸小，牌子歪，一看就是没人管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陈醋味儿。货架东倒西歪，瓶瓶罐罐蒙着灰。张小驴探头问：“老板，还在吗？”

屋里传来个咳嗽声，一个黑瘦老头晃出来，背着手，摸着胡子：“咋地？看上我这点老底子了？”

张小驴挠挠头：“您这铺子……要不，我盘了吧？”

老头眼一瞪：“咋盘？卖钱？”

“对，5000块。”张小驴实诚。

老头笑了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小伙子，有胆量。成，我老胳膊老腿儿也干不动了。东西都在这儿，你自个儿收拾。水电费我给你缴到月底。”说着，哆哆嗦嗦开了保险柜，里面数出一沓票子，正好5000。

“谢谢您！”张小驴接过钱，心里安定不少。这人地道，不像外面那些吸血鬼。

开始收拾货。瓶装水、袋泡茶、几斤苹果……都是快过期的。张小驴挑出来能卖的东西，摸着下巴盘算：“水得换，茶包也换新的。苹果擦擦灰，明天卖出去。”

晚饭就在铺子里对付的。煮方便面，泡面加个荷包蛋，看着 τηVι在旁边柜台上写价格。一张硬纸板上，水3块，苹果5块，茉莉花茶8块……都是看着顺眼的价格。

开门营业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张小驴吭哧吭哧搬货，嗓子喊哑了，也没个顾客。

中午，隔壁煎饼铺的大娘摇着扇子过来：“小驴，干没干过这活儿啊？看你一脸汗。”

“刚开张，没人。”张小驴抹把脸。

大娘乐呵呵：“慢是慢了点，但扎实。我给你指条路，对面写字楼群，中午多学生。你那苹果，让学生们尝尝，便宜点卖。”

“哦！”张小驴眼睛一亮。

下午，张小驴抱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在写字楼门口转悠。看一个女孩子拎着电脑，快迟到了，喊住：“同学，买苹果吧！5块，甜着呢！”

女孩瞅瞅，点点头。递过钱，接过苹果，边跑边说：“谢谢！”

“不客气！”张小驴心里美滋滋。

这才是个开始。以后咋干？咋把买卖做大点？张小驴盘算起来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谱。这城里，有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