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唐晚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婚姻像个笑话。

卧室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陆沉舟呼吸声低沉，侧躺在床铺上，脸庞隐在暗影里。她穿着睡裙，背对着他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绸被面上摩挲。

“又没睡？”他声音是从枕头边传出来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她顿了顿，没回答。这算哪门子问题？他们结婚三年，除了一纸婚书，再无交集。她以为这就是爱情，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。直到最近，陆沉舟像突然变了个人，开始像模像样地关心她。

比如，早餐会记得她不吃辣；睡前会顺路买束康乃馨；甚至在她加班晚归时，客厅会亮着盏暖黄的灯。这些小细节，像根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毛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对着她的后背问，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
唐晚星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过身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陆先生，请自重。我可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
陆沉舟嗤笑一声，翻身压在她身上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她惯用的洗发水香气。他只穿了一件内里，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小臂十分明显。

“当什么当？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老婆。”

她缩了缩脖子，没应声。这称呼太生分，像叫保姆。她唐晚星虽然普通，但也不是谁都能这么叫的。

“唐晚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他忽然问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她挑眉：“陆总名下有几十家公司，哪有时间烦我一个无足轻重的糟糠之妻？”

他扯了下嘴角，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轻轻揉着她额前的碎发。动作很轻，但唐晚星还是觉得有点烫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外婆也这么摸她的头，轻柔得像怕弄疼了她。
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唇，“别以为装得关心就能弥补你当初的冷漠。”

他的手猛地收紧，将她禁锢在怀里。她的身体立刻绷紧，不敢动弹。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僵硬，和那层冰霜一样坚硬的防备。

“唐晚星，”他低声说，每个字都像咬碎的玻璃碴，“以前是我不对，待你太差了。现在…我不想再一直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