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，赵离越就起身了。外头雨停了，可空气里还透着一股子潮湿冷飕飕的。他摸黑出了茅草屋，站在屋檐下喘口气。屋檐滴着水，他鞋底一湿一干，倒也觉得没那么憋屈了。

屋里动静没了，估计苏洛然睡熟了。这小拖油瓶，不折腾的时候确实挺乖的。

赵离越往镇上走，心里盘算着。前朝太子，如今屁民赵离越，日子过得跟狗屁一样。早知道这样，当初就该让那些狗贼把那些权贵连根拔起，省得落得这么下场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，得先填饱肚子。

他走到镇口，就看见几个镇民围着个老头吵。老头背心敞着，露出刀疤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们这些兔崽子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还敢抢老子的东西？”

其中一个镇民嬉皮笑脸：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把钱交了，少挨点揍。”

赵离越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百姓日子过得比他还难。他正想上前，就被旁边人拉住了胳膊。

“离越，别管闲事。”是个妇女，声音听着挺耳熟，“这种地痞流氓，你惹不起。”

赵离越这才认出是隔壁王婶。王婶家里也是吃了不少苦，丈夫早几年走了，就带着女娃过日子。这阵子，王婶的眼神总是躲着他的。

他刚想应声，那老头突然指着赵离越喊：“嘿！这不是赵公子吗？怎么，要来给老夫做主？”

赵离越心里一沉，也抬眼看了过去。这老头，他有点印象。河对岸张大户家，上次闹事，也是这老东西作祟。

“张老，您消气了吗？”赵离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点。

张老哼了一声，指着赵离越手里的空手：“怎么？想替你那对狗男女出头？赵公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滚。”

周围镇民本来还想看热闹，听到“狗男女”几个字，顿时都闭了嘴。有些人眼神闪烁，有些人脸上露出鄙夷。

赵离越拳头不由得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苏洛然，赵嫣儿，你们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爹娘？他现在，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，拿什么给他们撑腰？

就在这时，王婶突然挡在了赵离越前面，对着张老哭喊：“老哥！您别说了！离越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张老怒吼，“你儿子就是个搅家精，当初就该浸猪笼沉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