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灌进来，苏洛然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脖子。外头的雨声好像变大了几分，哗啦啦倒腾着，砸在茅草屋顶上，难听得很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闷声问，眼睛没睁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棉袄，软糯的棉花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点暖意，也就这么点暖意了。

外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试探：“哥哥，是我。”

苏洛然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背对外，懒得睁眼。拖油瓶黏人得很，甩都甩不掉，前朝遗孤，小名小锦。据说他爹娘是宫里出来的，具体是什么身份，苏洛然懒得去打听，反正小锦自打记事起就跟他了，一口一个哥哥喊得甜順，可偏偏黏得像块狗皮膏药。

“滚出去！”苏洛然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儿又没饭吃，招你啥惹你啥了？”

“可是……外面好冷，雨好大……”小锦的声音蔫蔫的，听起来就好委屈，像只淋湿了羽毛的小麻雀，“哥哥，我们……”

“没有‘我们’。”苏洛然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滚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“哼。”小锦撇撇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来，“哥哥就是嫌弃我。”

“嫌弃你个头！”苏洛然炸毛了，“要不是看你没了爹娘，谁稀罕带你？滚不滚？再不滚我可真把你扔出去了！”

“你敢！”小锦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点惊吓，又有点……小得意？“哥哥，你舍得吗？外面可是真冷，雨还这么大！”

苏洛然骨子里是软的，对这种小娃儿没什么耐心，但一想到把他扔出去冻死饿死，他心虚了。这小锦虽然烦人，可毕竟是前朝遗孤，算是个活口，就这么扔出去，传出去不好听，而且……万一是什么未来的希望呢？他自己都不信，只是嘴硬。

“行，不扔你了。”苏洛然认命地叹了口气，“赶紧进来，把门给我关严实了，别让风再灌进来。”

“哼，就知道哥哥最好了。”小锦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，轻轻地关上了门，动作还挺麻利。

屋里顿时暖和了点，虽然还是冷，但好多了。

“饿不饿？”苏洛然随口问。

“饿！”小锦立刻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哥，我们还有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