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“腾”地一下直起身，眼镜差点滑下来。他最近为了练手，弄了个小玩意儿，正琢磨着怎么优化算法，结果被王总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王总，您这说得……有点太直接了，”徐远讪讪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显示器上又蹦出几个复杂的公式，“我这叫初步探索，您知道，智能这玩意儿，哪是随便说成的？”

老王没笑，嘴角撇了撇，指了指屏幕：“探索？我看你都快探索到自燃了。我上个月看的報告里，说你们搞的那套神经网络，准确率连新手都比不上。你告诉我，你在这儿瞎鼓捣啥？”

“我这……”徐远有点急，他觉得自己那点想法，老王肯定是理解不了的，“王总，您知道量子计算机为啥牛吗？就是因为它那非此即彼的量子叠加态，非得把那种模糊的可能性都给算进去。我琢磨着，是不是也能这么干。”

“量子计算机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，眼睛短暂的亮了一下，但瞬间又熄灭了，“你懂啥量子计算机？那是顶尖实验室玩的游戏，你个小年轻，别瞎折腾。公司现在要的是实际的东西，不是你那套虚无缥缈的理论。”

徐远咬着嘴唇，心里翻腾开了。他知道自己这点东西，在老王眼里就是扯淡，但他就是不信邪。那晚他通宵搞代码，结果系统崩溃了三次，最后算是勉强跑通了一点，虽然还是一堆乱码，但他觉得，这里面有点门道。

“王总，我就是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，”徐远梗着脖子说，“您看，就像人脑一样，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，也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。我想要是能让机器也沾点‘运气’，让它也能碰碰巧……”

“碰碰巧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大的笑话，“机器靠碰运气？你以为是赌博啊？公司投入那么多钱，就让你在这儿赌狗屁运气？”

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，只有徐远那台显示器还在单调地闪烁着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徐远，自己点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犟，”老王吐出一口烟，“不过，我这有句话，你得听进去。不是说我管你，是给你个忠告。技术这东西，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