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瞅瞅这帮人，哪个不是脑阔清奇？"张磊扒着吧台，摇着油纸包里的冰红茶，对着对面的王胖子嘀咕。玻璃杯壁上挂着一层水雾，喝到一半，白瓷上还沾着几圈褐色的茶渍。"别提了，最近硅谷那边又来了个新的大牛，据说能把脑机接口和虚拟现实完美融合，到时候这世界可就真成游戏了。"

王胖子正往嘴里塞块炸鸡，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："是那个叫凯文的吗？上次明州那边峰会上见过的，一身腱子肉，穿件破洞的连帽衫，还抽着电子烟。我偷偷摸摸在旁边听他讲，说什么量子纠缠能打通虚拟网络的防火墙，听得我脑袋嗡嗡的。"

两人坐在网吧三楼包间，窗外霓虹灯把夜空映成一片模糊的粉紫色。窗外正是明州高新区，写字楼和产业园连成一片，灯火通明。张磊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，特 写着凯文的专访。"看，这哥们儿还上头了，说要建个全球最大的数字永生银行。"他怼回去，手指戳着手机屏幕上"拒绝未来"的弹窗按钮。

"哟呵，这么能吹？"王胖子突然咧嘴笑起来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年头光会喊口号的多了去了。我记得八年前，也有个人说要用区块链重构整个医疗系统，当时可没少热乎，现在呢？"他往沙发上一瘫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"还不是得看真本事。"

张磊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："你也不想想，现在这技术水有多深。我认识的那个做生物科技的，天天泡实验室，头发一把把往下掉，就为琢磨怎么把基因序列压缩到纳米级别。"他晃了晃水瓶，"昨晚我对着电脑改方案，眼睛都肿了，就为了模拟极端环境下的数据波动。"

王胖子嗤笑一声："得了吧，你那是瞎忙活。真正能成事的人，都得能掐会算，上下游都打通。我听说隔壁做芯片的程导，前年还蹲牢子里...哦不，是隔离了半年，因为硬盘里存着别人不肯连载的架构数据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现在他的那种专用服务器，随便一算就抵我们这边整个园区了。"

包间突然安静下来。张磊盯着桌上还没结完的账单，纸面上都是他折的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