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的心脏突突直跳，黑衣服人压低的咒骂声从拐角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像是要烧了谁。他屏住呼吸，在阴影里缩得更紧了些，手指悄悄摸到了腰间那个硬邦邦的背包。里面装着几本旧书，还有一张村长给的写着“某某住处”的纸条，除此之外，就只有他刚来时身上带的三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
巷子深处，惨叫声断断续续，像有人被刀子割肉般尖锐。李明听得汗毛倒竖，头皮发麻。这些胸口塌陷下去，没脸见人啊。这河原镇……也太邪性了。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，手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一个黑影晃了一下。是冲他来的！李明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间清醒了。他猛地往旁边一滚，几乎同时，一把黑漆漆的东西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离他不远。是根铁棍。砸的是他刚才藏身的那个墙角。

黑衣人显然没看见他，骂骂咧咧地绕过墙角，继续向巷子深处走去。脚步声、喘息声，还有隐约的咒骂，一点点远去。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，只有那声铁棍落地的回响还在嗡嗡作响。

李明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肺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像是被什么挤压过。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摸了摸刚才藏身的地方，只有几根划破的布料和墙上的灰尘。好险……万一被发现，他一个外乡人，在这镇子混不出头，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两说。

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那根铁棍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冷意顺着手心往上冒。这玩意儿能撑场面，关键时刻，保命应该没问题。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铁棍，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，就是普通的铁棍，但足够用了。

李明定了定神，开始往回走。他不能在这个巷子里待太久，万一黑衣人折返，或者有其他人过来，都不好解释。他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意，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。

快到家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住脚步。口袋里，似乎有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小小的照片。照片很旧了，边角卷曲，中间却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。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给小雅的，忘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