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下班回家，路过商场门口，看见陈默靠在路边的车里抽烟。她脚步顿了顿，想绕过去，那烟头明明灭灭的，却像根针似的扎在她眼皮上。她鬼使神差停下，踩着刹车离他近了点。

"又在这儿装深沉？"她声音有点哑。

陈默皱眉，掐灭烟，打量她："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不抽烟吗？"

"路过。"林小晚扯扯嘴角，"怎么？在这儿等人？痴痴等待的深情戏码不演了？"

陈默眼神闪了闪，没接话。林小晚觉得这小子心里有鬼，明明刚和她呛声，又装模作样在这儿吞云吐雾。她想起白天那小混蛋嚣张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完，"你那天说送我回去，是不是想趁机占便宜？"她拎起 gym bag 绕开他，"我可警告你，本姑娘看人向来不含糊，耍花样可没好下场。"

车窗突然降下，陈默把手机递过来："号码加上没有？我……我是说万一，你遇到事需要帮忙的话。"

林小晚接过去，屏幕上是"林小晚先生"。她笑出声："你这人真逗，还带备注的？"

"我朋友给的。说遇见不熟但看得上的人，就该这么主动。"陈默语气别扭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方向盘。林小晚眼尖，看见他指关节发白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"忍着什么？说话啊。"她声音突然拔高，"装闷骚可以，但别把人心给揣摩坏了！"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眼眶微红："我妈……胃出血了。刚动完手术……钱不够。"

林小晚愣住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。她想起他那堆积如山的账单，脑子嗡嗡的。原来那倔驴不是真不怕麻烦，只是麻烦太大，只能憋着。她想起自己捅了马蜂窝还得摆脸色……

"我手机没电了。"林小晚把手机塞回去，"这种时候，你怎么不联系我？"

陈默嘴唇动了动："觉得……你忙。"顿了顿，"而且，怕你觉得我们是图你钱。"

林小晚心突然一揪。她踢着地上的石子："谁稀罕你的钱？可你就是这么想的，对吧？觉得我帮你是施舍，骂我的时候也这么想？"

陈默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
林小晚突然觉得没趣，"我走了。"说完掉头就跑，却听见身后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。回头一看，陈默推着车从后面追来，汗浸湿了他半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