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晃着手机，耳机里放着吵闹的摇滚，在减肥餐店的冷气里写作业。空调风糊在她脸上，她哈了哈手，低头看卷子，眼皮有点沉。身后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动静，接着是椅子拖地的声音，慢悠悠的。她没抬头，只觉得眼皮更沉了。

“哐当。”

碎碗的声音清脆。林小晚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刚才一直安静坐在靠自己这边的男人，此刻正蹲在垃圾桶边捡东西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那天她见他的时候，他正被几个混混堵着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结了仇，他跑来倒垃圾，好像是躲她。

他捡完，站起身，把皱巴巴的垃圾袋往门口一扔，动作挺利索。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卷子上划着。这人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她以为他像网上说的那样，冷冰冰的，结果这人还挺……普通？普通得有点像个刚逃课出来的高中生。

男人走到她桌边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本旧书。“看什么呢？”

林小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卷子拍到地上。“你……”

“《百年孤独》，”他打断她，把书塞给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看得真起劲。”

林小晚接过书，封面都磨破了。“你……凭什么看？”

“借你的，”他推眼镜，鼻梁上的小架差点掉下来，“上次那事儿，算我请客。”

“那事儿？”林小晚皱眉，“谁请客啊？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？”

她伸手去够他桌上的钱包，手刚碰到，他猛地抽回。“别动。”

林小晚缩回手，有点恼火。“你不还钱，我还能不帮你吗？”她翻翻白眼，“上次帮你挡刀子的时候，你欠我的够不够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搅动着面前的咖啡。“够了。”

咖啡杯底有个小缺口。林小晚盯着那个缺口看。他好像……没什么胃口。她想起什么，又问：“你那债主，到底是谁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然后站起身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林小晚追到门口，“你钱还没还呢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去解决债务问题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晚听得出来有点冷。她叹了口气，翻出手机，“银行号发我，我给你转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