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多少遍，本爷的事不用你操心！”凌云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剧烈的咳嗽像是要震塌房梁，咳完气喘吁吁地盯着门口，“滚，死了才干净！”

侍卫们哪敢真滚蛋，战战兢兢地退到门外：“九爷，您看在多少宫人求情的面上，就……”

“滚！给本爷滚！”凌云烦躁地在榻上翻了个身，“本爷真要死了，也用不着你们哭丧！”他瞥见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谁让你送进来的？本爷说过多少次，本爷的药不吃！”

“可……可夫人……”侍卫声音更低了些。

“滚！听到没有！”凌云这次是真的动了怒，病弱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，咳嗽又汹涌起来，伴随着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大概是侍卫被踹了。

凌云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靠在床头喘了半晌，才想起那碗药。原主有个习惯，自从得了重病后，人变得有些执拗，唯独对这治国用的汤药，无论谁送，她都赌气要喝。

不行，得去看看。凌云挣扎着掀开锦被，刚一起身，眼前却一阵发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咬牙扶住旁边的桌子，只觉得头重脚轻，浑身难受得厉害。

贴身侍卫老诚机敏地发现九爷脸色不对，赶紧过来搀扶：“九爷，您等等，扶您出去透气。”

凌云没说话，只是任由老诚扶着。他推开房门，冷冽的晨风吹在脸上，稍微舒服了一些。但下一秒，他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沈清寒？她怎么还没走？

沈清寒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，肩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，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，煞是好看。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，此刻正带着一丝戏谑地落在凌云身上。

“九爷，既然醒了，就赶紧喝药吧。再不去，奴婢可不敢保证了。”沈清寒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凌云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沙哑：“滚。”

沈清寒挑了挑眉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临走前还给老诚使了个眼色。

老诚会意，连忙去张罗马车。

凌云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