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七楼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。楚凝柔抱着一摞书，一边踮着脚够最上层，一边嘟囔着：“书放得太高了，害得我老要踮脚，时间长了脚踝都酸。”

“喏。”旁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，带着笑意。

楚凝柔抬头，看见叶天楚弯腰，伸长手臂，帮她把最顶上的那本《高等数学》拿到了。叶天楚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运动裤，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，脸上是运动后特有的红晕。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，看起来阳光得像夏天里的向日葵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够不到？”楚凝柔把书抢过来，小声嘀咕。她最讨厌叶天楚这种了，看她一眼就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她总觉得这人有点欠揍。

叶天楚往前坐了点，与她隔开半个身子，却还是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是那种很温和的花香味。他伸手，把桌上一个快要掉下来的笔记本扶正了点：“看你一直踮脚，怕你脚酸。”

楚凝柔眼尖，瞥见他的指尖似乎还有点发烫，应该是刚打完球。“你今天训练了？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就不能换个位置？”

“这位置没人。”叶天楚指了指他刚坐的那个空位，“总不能我老站着看书吧？”他说话时带着点调侃，但眼里的笑意很真挚。

楚凝柔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好闷闷地合上自己的书。她是个学霸，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，成绩永远名列前茅，习惯了被人羡慕和夸奖。可偏偏叶天楚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跳脱，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，偏偏每次打架或者运动时又异常可靠，让她觉得怎么看都别扭。

“你……”楚凝柔鼓着腮帮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到叶天楚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瞥见叶天楚在笔记本上涂鸦，画着篮球架，线条粗犷，却意外地有几分可爱。她突然觉得，这家伙虽然烦人，但也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叶天楚很快发现了她的视线，合上笔，笑嘻嘻地问：“怎么，想看？”

楚凝柔撇撇嘴：“才不要。”

叶天楚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以前跟你差不多，也是学霸，整天埋头学习，后来发现除了书还有好多好玩的事，比如打篮球，比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