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漠！”林小满扯着嗓子喊，雨伞在头顶摇得哗啦响。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

秦漠正低头看手里的卷子，闻言抬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。“干嘛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还是老样子。

“干嘛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小满气得把伞往他面前一戳，伞面上挂着的雨滴顺势滴了他几滴，“把我的成绩单又弄脏了！你看这边，还有这边！”

成绩单被折得有点变形，右上角还沾着点泥水，像极了秦漠那张让人又爱又气的脸。林小满气鼓鼓地指着，心里却有点异样。上次追准考证的时候，她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，要不是秦漠扶了她一把……她想起那个少年焦急的眼神，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恼火。

“……重印吧。”秦漠应得随意，目光又落回了卷子上。

林小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“你他妈当我的成绩单是废纸啊？再印一次要等多久？我这会儿还得去教务处报成绩呢！”她一把夺回成绩单，紧紧攥在手里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秦漠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要我去吗？”

林小满一愣。“你？你去干嘛？你才不去呢，你不是怕跟人打交道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期待。要是有秦漠陪着，报成绩的过程会不会不那么无聊？
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秦漠把雨伞往林小满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只遮了一小半，“顺便看看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动，面上却嘴硬：“切，谁稀罕你陪啊。你就是故意的，想看好戏是不是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淹没在雨声里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一路无话。秦漠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林小满跟在他身后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像某种仪式。

到了教务处，林小满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。排队的时候，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秦漠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忽然，他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视线正好对上。

四目相对，林小满迅速低下头，耳根有点发红。秦漠没说话，只是几步走过来，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