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从炕上爬起来，粗手粗脚地掀开那床发潮的被子。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，他皱了皱眉，拉开土坯房的木窗户。列日头毒辣辣地照进来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这哪是住人的地方，分明是喂猪的棚子。

“妈的，真是进了乡下。”王猛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看着满院子的鸡鸭鹅狗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扛起门后那个破旧的木扁担，准备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瓶酒，顺便打听打听家里的情况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几个村民围成一堆，嗡嗡地议论着什么。王猛凑过去，扒着脑袋往里瞧。

“听说了吗？张寡妇家那破屋后头，挖出个古箱子！”一个胖大汉唾沫星子横飞，“里头金子银子肯定不少，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玩意儿！”

“我靠，你说真的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儿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去！今晚我就去偷！”说着，他扭头就跑。

王猛看着他们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家伙，永远是这样，见到点好事就猴急。他没多管，转身就往村委会走。他得先弄清楚，张寡妇是干嘛的，他哥呢？家里现在什么情况？

到了村委会，王猛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王猛。”王猛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笔，不停地写着什么。

“王猛？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老太太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王猛。

“我回来探亲。”王猛坐下来，语气平淡，“我妈呢？还有我哥，他……”王猛顿了顿，“他在哪儿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你妈……你妈前年就走了。你哥……唉，你哥早就不在了。”

王猛愣住了，手里的扁担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什么？！”王猛瞪大了眼睛，“我妈走了？我哥呢？他在哪儿？”

老太太摇了摇头：“你哥他……他三年前出车祸，没气了。”

王猛彻底蒙了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他大哥啊，他怎么就……他蹲在地上，捂着脸，肩膀止不住地抽动。

“王猛……别难过。”老太太递过来一张纸巾，“我知道……你哥当年是为了救我才出的事……”

王猛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泪：“他……他到底是为了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