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这嗓门一扬，嗓门里都带着股子火气，王磊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晓得了，娘，这就给您扒拉。”他放下手里那半截没劈完的柴，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，几步就蹿到了灶台边。这灶台确实老了，歪歪扭扭的，灶坑里的灰烬黑得发亮，扒拉起来还真费劲。

王磊使劲往灶膛里捅了几下，黑灰蹭了他一脸。娘俩忙活了好一阵子，才把锅顶上的糊弄干净，灶坑里的火也渐渐旺了起来。王妈一边往灶坑里添柴，一边念叨：“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熬呢？又要米又要柴，头一天烧火的柴还没见着影儿呢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娘，您就放宽心，等会儿我就去镇上看看，给咱再劈几根好柴。”

王妈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几分笑意，说：“磊子啊，你一个男的，就别总闲着了。你看看村长家那小子，整天游手好闲的，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啥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他琢磨，村长家的孙子，小名唤作狗蛋，整天在外头野，不像个样子。前两天还听说，狗蛋把村长家的那条看门狗给咬了，狗腿子都咬得不合拢。这狗蛋的爹娘倒是没怎么吱声，村长倒是当面教训了他一顿，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，接着就是狗蛋他爹的声音：“狗蛋！你个挨千刀的，又在哪儿野去了？我告诉你，再不老实点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只见狗蛋他爹撵着一条瘸腿的狗，正往院子里走。那狗瘸着一条腿，一瘸一拐的，看着就可怜。狗蛋则是一溜烟跑到了院门口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低着头，也不说话。

狗蛋他爹走到狗蛋跟前，一脚把他踹得差点摔倒，指着狗蛋的鼻子骂道：“我告诉你多少遍了，让你别欺负村里的狗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今天啊，我就让你知道知道，谁才是这里的主人！”

说着，狗蛋他爹就伸手去抓狗蛋，狗蛋却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推搡起来。王磊看不过去了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，一把将狗蛋他爹拉开，说：“大哥，你别生气了，小屁孩不懂事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狗蛋他爹站稳了，喘了几口气，才说：“王磊啊，不是我跟你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