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这嗓门一扬，嗓门里都带着股子火气，王磊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晓得了，娘，这就给您扒拉。”他放下手里那半截没劈完的柴，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，几步就蹿到了灶台边。这灶台确实老了，歪歪扭扭的，灶坑里的灰烬黑得发亮，扒拉起来还真费劲。

“哎哟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就剩这点力气了。”王妈站在灶台边，叉着腰，看着王磊，“你跟你爹似的，手上的力气大得很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蹲下身就开始扒拉灰烬。灶坑里的灰烬厚得能没过他的脚面，他得一层层扒拉，才能找到下面烧剩下的煤块。煤块早就冷了，手一碰就凉飕飕的，但王磊脸不露色，埋头苦干。

扒拉了半天，才找到几块还算完整的煤块。王磊又把柴火递过来，王妈一边往灶膛里添柴，一边往灶坑里塞煤。火苗慢慢就旺了起来，锅里的水也开始咕嘟咕嘟冒泡。

王磊看着火光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他想起山里那些野兔，最近好像挺多的，家里墙角的夹子都挂了不少兔子皮。他爹说，今年山里的野兔特别多，都闹得没地方跑了。

“娘，”王磊忽然开口，“我昨天在山里看见好几只野兔，挺肥的，要不我明天去下套？”

王妈正忙着往锅里加盐，一听这话，手一抖，盐撒了不少。她转过身，看着王磊：“你小子，又想找那野兔的麻烦？”

“不是，”王磊把煤块往火里又塞了几块，火势更旺了，“我寻思着，现在山里野兔多，抓几只，中山狸给剥了皮，卖出去，也能换点钱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王妈有点不信，“你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的，咋就想着这个呢？”

“这不是日子得往前看嘛，”王磊嘿嘿一笑，“现在能挣点是一点，家里都指望着我挣点外快。”

王妈看了王磊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继续做饭，王磊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找对了方向。山里的野兔多，而且中山狸最近手头也紧，正好需要几张兔子皮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背上了山狸给他准备的下套工具。他拿着夹子，腰里别着修鞋的线，就往山里走。山里的空气清新，鸟语花香，王磊心情也好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