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妈利索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灶房跑。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的鸡还没完全醒透，只有几只打盹的公鸡伸着脖子，咕咕噜噜地叫唤两声，又缩回脖子底下继续睡大觉。

“得，灶膛里的灰都冻成了冰疙瘩，”王磊他妈嘴里嘟囔着，抄起铁锨就往灶膛里扒拉灰。冻硬的柴火让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，好不容易把新劈的柴塞进去，又急忙烧火。火苗刚冒出来点，就被冻得硬邦邦的柴火给压下去了。

“妈，您慢点，别烫着！”王磊在屋里喊了一声，自己已经走到院子里，伸手摸了摸还在冒寒气的井台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王磊他妈头也没回，嘴里叼着柴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鬼天儿，真是要把我冻死在炕上了。”

王磊没多话，转身就往地窖走。地窖里堆着一些红薯，还有前几年收的玉米。他摸出一根红薯，擦了擦就啃起来。地窖里冷，可红薯的热乎劲儿暖暖了手心，也算是个安慰。

吃了口红薯，王磊觉得肚子还是有点空。他回屋里看了看，发现他妈正在给老李头送早饭。老李头年纪大了，早上起得早，但身子骨不济，磨磨蹭蹭的，早饭总是比别人晚。

王磊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鸡蛋。前两天，他们家买的那只老母鸡终于下了蛋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。

“妈，给老李头送个鸡蛋去。”王磊把鸡蛋递给他妈，“他年纪大了，少喝点稀的，多喝点热汤。”

王磊他妈接过鸡蛋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
王磊没在意他妈的抱怨，转身就往地头走。今天是他第一次下地。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但他不能一直坐吃山空。他盘算着，今年一定要多种点地，多种点经济作物，不能光种那些饿肚子的粮食了。

地里的霜还没完全化，王磊小心翼翼地踩着田埂往前走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，准备先松松土。最近天气干旱，地里裂开了不少口子，得赶紧松松土，不然再干下去，种子都种不下去。

王磊没干多久，就感觉手又酸又累。他坐下来歇了一会儿，嘴里啃着一个冷窝头。虽然窝头又硬又冷，但比起没吃的日子，他还是觉得这是天大的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