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吓得腿肚子直转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王爷……王爷，小的是春花，是从……从外面捡来的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顾时晏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：“捡来的？这身衣服是哪来的？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进王府？”

春花被他看得瑟瑟发抖，救命啊，她只是想找点吃食填肚子，谁知道撞见了这位瘟神王爷，现在说出去，怕不是小命不保了。她咬着唇，眼泪终于忍不住“簌簌”往下掉。

顾时晏看着她哭得像个傻子，愣了一下。府里的人都知道他性子冷，谁敢在他面前掉眼泪？这丫鬟……倒是有几分不同。他往前走近一步，强大的气场让春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。

春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深吸一口气，颤着声说：“小的是为了……为了找点吃食，不小心撞见了王爷，然后被……被吓到了，才会说谎。”她机智地编了个理由，虽然不知道真假。

顾时晏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饥渴吗？”

春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她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只是……只是想回村……”

“回村？”顾时晏挑了挑眉，“你一个奴婢，回哪个村？”

春花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顾时晏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滚出去吧。”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“明天准时上工，敢再撒谎，腿打折。”

春花猛地抬头，看着顾时晏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……放她走了？她赶紧磕头，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。

顾时晏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他低头，抚弄着手指，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向来不近女色，府里也只有几个老嬷嬷，但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这个春花，虽然蠢了点，但她的眼泪，似乎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第二天，春花被领进厨房，做了个杂役。她虽然是个丫鬟，但靠着之前女扮男装时练就的一身厨艺，做得一手好菜。王爷平时难得吃口热的，但她做的菜，他居然会偶尔指点几下，已经很让她意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