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晏刚站稳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某个女子的惊呼声：“我的天！您醒啦？”

他扯了扯身上松垮的粗布衣服，头痛欲裂地走到门口，板着脸问道：“谁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春花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，带着点儿战战兢兢，“王爷您醒了，太好了！夫人让奴婢来看看您有没有事。”

顾时晏：“？”夫人？这都什么情况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顾时晏，京城第一纨绔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什么时候有夫人了？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粗布襦裙、梳着低髻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瓦罐，看样子是送粥。

顾时晏眯着眼打量她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五官还挺清秀，就是眉宇间带着股子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脑子里混乱一片。

春花被他看得一阵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王爷，奴婢……奴婢是伺候您的贴身丫鬟春花。这……这是您的房间。”

“我的房间？”顾时晏挑眉，这房间简陋得像个柴房，他上辈子在王府时住的是雕梁画栋、奴仆成群的殿宇，怎么可能是这儿？

春花似乎看出他不满了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伺候您的。”

顾时晏皱了皱眉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办完事，然后被一个醉汉推搡了几下，再然后呢？头痛得厉害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等等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。这粗布衣服……还有这身瘦骨嶙峋的身材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身形挺拔、体格健硕的男人啊！

顾时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他低头打量自己。这双手……这双手又瘦又小，指节纤细，哪里像是常年活动、能翻云覆雨的手？再看看自己的腿……又细又短，这分明是女孩子的身材！

“春花，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你说……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春花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但还是依言道：“回王爷，您是顾府二公子，顾时晏。”

顾时晏：“！！！”顾府二公子？他不是顾府二公子，他是……荆国战神墨苍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