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小河发呆。三十岁了，光棍一条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一亩三分地混日子。村长都催过几次了，让他赶紧找个人家娶了，别耽误了青春。王平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，心说找媳妇这事，得缓缓，缘分这东西，急不得。

这天下午，天刚擦黑，王平从地里回来，路过村东头那片老坟地。那片坟地挺邪门，老一辈人说晚上阴气重，谁也不敢去。可王平家里穷，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天一黑就摸黑走路。他拐进坟地，踩着松软的土路，心里还嘀咕着晚上能不能看到月亮。

突然，面前一块青苔瓦片的坟头动了动。王平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抄起手里砍柴的斧头，警惕地看着那地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坟头又不动了，像个瘪了气的皮球。王平皱皱眉，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，可能是风刮的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等到了家，王平把这事儿跟老婆婆说了。老婆婆正在灶台边择菜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就你胆小，瞎琢磨啥，那是野猫吧。”王平嘟囔了两句，也没当回事。

第二天，王平去镇上赶集。他身上只有两个铜板，本来只想买点咸菜，可路过当铺的时候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当铺掌柜是个面团和善的中年人，见了王平就笑：“小王啊，又来当东西？”王平摇摇头：“没，随便看看。”他目光扫过当铺，突然停在角落一个破陶罐上。

那陶罐挺大，上面沾着泥巴，看样子是喝水的。王平好奇，走过去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沉。他问掌柜：“这罐子多少钱？”掌柜瞅了瞅，说：“破玩意儿，五十文吧。”

王平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递过去：“给我吧。”

掌柜接过铜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陶罐递给他：“拿走吧，别占着地方。”

王平心想，花了钱买个破罐子，真是败家。回到家，他随手把陶罐放在墙角，就当个水缸用。可第二天，他发现那个罐子怎么也装不满水，倒掉一点，过会儿又慢慢满了。王平以为是自己眼花，用手指去摸，结果手指一碰到水面，水就停止了上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