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凑到眼前，屏幕上是妈妈字正腔圆的抱怨。她妈这几个月的苦口婆心，像钝刀子割肉，磨得她耳朵起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「妈，别担心，一切都挺好的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妈妈压低的啜泣声：「晓晓啊，你跟阿哲，是不是真的……」林晓晓心头一紧，迅速转移话题：「妈，你那边 synaptic membrane 了吧？我晚上回去给你带你爱吃的红烧肉。」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靠在出租屋冰冷的墙上，随即又弹起来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曾经让她骄傲的社交账号。底下全是嘲讽她的言论，什么「戏精作精」，什么「离婚装可怜」，什么「嫌贫爱富的白眼狼」。这些话她早听习惯了，却总忍不住心烦。

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没有接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响了，她接起来，只听见陈哲的声音：「晓晓，你在哪？我们谈谈。」

她顿了顿，语气冷淡：「陈总，您现在哪里不方便？还是需要我亲自去您那求您赏脸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：「林晓晓，你翅膀硬了？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嫁我的？」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恨意，但不再是曾经那种霸道总裁式的嘲讽，而是纯粹的愤怒。

林晓晓扯出一丝苦笑：「陈总，您好像搞错了，当初是您退婚的。」

「退婚？」陈哲的声音突然拔高，「是谁在婚礼当天哭得撕心裂肺，是谁在记者面前装可怜博同情？林晓晓，你真以为我退婚是因为你穷？还是因为你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林晓晓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她打断他：「陈总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？您当初可是首席律师，现在呢？听说您被辞退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真是人生如梦啊。”

电话那头的陈哲突然安静了，几秒钟后，他轻轻说了一句：「我不该那么对你。」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陈总，您是后悔了？晚了。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，您以为失忆就能抹去一切？做梦去吧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