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，沙发垫轻微晃动了一下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，想起五年前婚礼那天的热闹。现在想来，那天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
手机屏幕是她妈打来的视频电话。母亲那张总是红着眼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语气又急又怕：“晓晓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我听说……听说……”母亲总是这样，想说又说不出口。

“妈，我挺好的。”林晓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你不用担心，我和陆子昂已经分开了。”

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用颤抖的声音说：“晓晓，你真的……真的不考虑一下？现在分开，对你以后……”

“我考虑过了。”林晓晓打断她，声音异常冷静，“我妈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，至于我以后……”她没有再说下去，屏幕那头的母亲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回去看看吧，家里都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拿起旁边的画板。画板上是半幅未完成的素描，画的是一片夕阳下的海，浪花拍打着礁石，泛起层层碎金。笔触很生涩，和现在比差远了，不过她妈总说她会成为大画家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设计师工作室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去选几件新设计。林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回了个“有空”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。手机里还存着五年前婚礼那天，她被他退婚的视频。视频里他西装笔挺，眼神冰冷，宣读着那些对她的侮辱。全网都在嘲讽她，说她小作精，说她没本事。

林晓晓捂住脸，耳边嗡嗡作响。那时候她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可现在，她又没勇气去恨了。

五年前，她失忆了。失忆前，她是个把爱情当全部的傻白甜。失忆后，她每天画画、上班，把什么都看得淡了。她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，直到陆子昂再次出现。

陆子昂这次带着一身贵气，说要带她重新开始。林晓晓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除了算计什么都没有。她逃了。

现在他追来了，用尽所有方法，给她打电话、发消息、找朋友。她的工作室同事告诉她，陆子昂每个月都会打一笔不短的款项过去，说是“赞助”。

林晓晓想起母亲说的话，想起自己拮据的生活，心里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