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哥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这儿有台二手的iPhone十二，九成新，九千块，你看看行不？”老板在那头唾沫横飞地推荐，“我手上有两部，这可不是坑你啊，真九成，电池健康度还能五十多。你要是现在定，我再优惠五百，八千五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我店里正好还有个屏保碎了的，你要不要一起买，算八千三？”

王磊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背一下，让他倒吸了口凉气。“行，八千三。地址发我微信，我去取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走到街边，掏出手机扫了扫二维码。屏幕亮起，微信提示音响了声。

“喂，王哥，我给您地址发过去了，在那儿等会儿，我取货。”老板的声音透着急不可耐。

王磊没回话，锁了微信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街上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想起家里剩下的那点钱，再想想房东昨天打电话说下个月要涨租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他想起昨天下午，在公司楼下碰到那家手机店的老板，也是这么吆喝着介绍手机。当时他正烦着，随口问了一句，老板就热情得不行，非拉他去店里看了看。结果看来看去，除了个壳子，手机里屁用没有，还发现有个存储卡插槽被撬过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偷了什么值钱东西，卖手机换钱？”王磊当时没好气地问他。

老板尴尬地笑了笑，把手机还给他，说：“王哥别误会，那台是店里的样品，没动过。我就是嘴贫，跟您开个玩笑。”

王磊想想也是自己小心眼了，随手就把那台破手机放在了车座上。谁知道今天老板还真打电话来推销，还降价了。虽然便宜了点，可这买卖做得也太小气了。

他锁了手机，转身往小区走。路过超市，他进去买了包辣条和两瓶啤酒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塑料袋，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住了他，问：“你干嘛的？”

王磊把烟盒从兜里掏出来，“扔个烟头。”

保安瞥了一眼，皱眉：“扔垃圾桶里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这垃圾桶，够不着啊。”

保安：“你有手啊，够不着就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