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正德又呷了一口茶，那茶叶本是个上等品种，此刻在他嘴里，却像嚼着草根似的，一股子土腥味。他 Lagging 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这动静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爷子，”柳氏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您消消气，孩子们……孩子们是无心的。”

“无心？”冷正德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柳氏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，“柳氏，你当老夫瞎啊？你看看你，看看你身上穿的，用的，再看看你那两个宝贝儿子！你告诉我，你哪一点对得起冷家的脸？”

冷二公子冷玄承和冷三公子冷玄礼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前者 sneaky 扬了扬下巴，后者则是一脸“无事发生”的表情。他们巴不得老爷子发火，省得还得他们出来认错。

柳氏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：“老爷子，您教训的是，您教训的是……可孩子们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冷正德大手一挥，“你走吧，老夫不想看见你。”

柳氏仿佛被抽了一棍，浑身轻飘飘的，几乎站立不住。她磕磕绊绊地出去了，一路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她这是怎么了？以前她穿金戴银、受尽宠爱，老爷子从不发这么大的火。难道，是她真的做错了什么？

冷正德看着柳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站起身，抬脚就往花园走。他最近总觉得心里憋闷，这闷气今日被柳氏一搅和，更是再也压不住了。

花园里，一株月季正开得茂盛，粉白的花瓣上沾着几滴露水，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。冷正德走到花架下，伸手想要修剪一下枝条，却手一抖，那枝条应声而断。

“废物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狠狠踹了一脚脚下的青石板，“都是废物！冷家就这样要败了？”

他烦躁地踱步，脑子里思绪纷乱。冷家要变天了，这是不用想的事。他身为长孙，本该扛起这个家，可他呢？只会吃喝玩乐，女人成群，有什么用处？

一阵微风吹过，月季花的花瓣簌簌落下，恰巧落在他的肩头。冷正德停下了脚步，看着肩头那朵粉色的花，忽然有些出神。

这花，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他母亲就喜欢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