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九叔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老九，又抽过了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九叔直起身，看着眼前的小子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崽子叫王磊，是他捡回来的，具体哪年哪月，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反正就几年不见，这小子长歪了，嘴都利索了。

“路过。”九叔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他现在这身皮囊，是三十多年前害死他那家人的鬼魂夺来的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全靠一些旁门左道勉强维持着人气。守着这破庙，开个古玩摊糊口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“路过？我看着不像啊，”王磊歪着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“你那小摊，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个客人，连个倒水的都懒得多动两下。”

九叔嘴角扯了扯，懒得跟他贫。“懂什么，祖传手艺，靠的是口碑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王磊的肩膀，“赶紧干活，今天生意还行，晚上给你加餐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立马屁颠屁颠地去擦那块油腻腻的玻璃柜台。九叔看着这小子，心里越发觉得，这小子身上有东西，不是普通的鬼魂能有的。他穿越了，带着21世纪的知识和思想，还自带系统，虽然现在系统不怎么靠谱，时不时冒个错乱代码，但也不是盖的。

“九叔，九叔……”王磊擦着擦着，突然停下动作，凑到九叔耳边，“你最近好像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九叔皱眉。

“你最近总看那种……那种花花绿绿的书，”王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还时不时戕贼心思，说是什么‘网文套路’，我听不懂，但感觉……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九叔一愣，随即失笑。“你这小子，就爱胡思乱想。老夫那是修炼心性，看看心灵鸡汤呢。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不依不饶：“才不是呢！我昨天看你藏在床底下那本书，花花绿绿的封面，那不是狗血小说是什么？”

九叔心里咯噔一下，别说，这小子还真是原能力，连他藏得最严实的东西都没放过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床底摸出那本封面花哨的书。那是一本他刚从王磊某个“朋友”那里弄来的，叫什么《重生之我是画皮夜叉》，他纯粹是觉得好奇，看看这21世纪的小年轻写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新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