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！"我吼回去，把耳机线扯得更紧了些，差点把老王那张不怀好意的脸给拽下来。她站在我电脑屏幕前，一只高跟皮鞋尖儿抵着茶几边缘，活像个不请自来的审判官。

"电子竞技菜是原罪？"我噗嗤笑出声，游戏里那声震天响的82mm榴弹把我震得耳膜发麻，正好配我骂人的语气。"你光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，老王同志。"我把鼠标往上一扬，屏幕上弹幕似的弹着小猫的惨叫。"这小碎步还没踩对呢就被香肠厂门口的毒刺给阴了，你说气不气人？"

"踩小碎步？"老王一撇嘴，"我看你是光顾着看小地图，上次那场8分钟长草，你总共升火几次？倒数第三次进攻的时候，你所在的排就剩你一个没阵亡的人了。"她朝我眨眨眼，"我帮你舔狗，你自己数数看，你那辆 проценто-истребитель是怎么被三个半身位都包了炮台的轻坦给送走的？"

"狗屁！"我恨不得把键盘拍烂，"要不是那炮弹擦着炮盾飞，我就崩他了！当时我那37mm炮角度调得，啧啧！"我调出录像，画面卡顿得像极了老王中二时期演的抗日剧。屏幕上，我的T-26A在7号坡道卡得比坦克还会装逼，旁边那个标致509的法国佬，正用128mm炮慢悠悠地把我从屁股后面碾成画。

"角度？"老王嗤笑一声，"那叫角度，我那叫视野。我给你出个主意吧，"她凑过来，把热可可泼在键盘边沿，"下次进攻，你能不能先把右边的雷全踩了？前面那几个新手，把悬崖边的雷当花坛种，稳得很。"

"你他妈还喝着呢！"我抄起那杯滚烫的饮料就砸向她，还好她闪得快。热可可顺着她袍子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水花。

"不喝怎么给你指路啊？"她舔舔嘴唇，"上次你那辆三突在2号扇区，后面跟了条狗，结果被人家一个回身炮给送了魂归故里。"

"闭嘴！在这！"

"在这？"老王突然暴起，像只发现猎物的秃鹫，"8号坡后面，有个隐藏的残骸堆，上次我蹲到过三个满血的马中，那个位置视野好得很，你信不信？"

我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击杀信息，突然有种预感，"等会儿我开毛熊，直接往那摸，把马中两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