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林薇把刚炸好的油条往案板上重重一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作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那姑娘肉麻的调子里。

小姑娘明显被噎了一下，手里的V字比得僵在半空，眼睛也瞪圆了：“嘿！你什么意思啊？有钱了不起啊？”她身后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五十岁上下，脸上堆着笑，故作老成的手搭在小姑娘肩膀上，适时地给个眼神，那场面，熟悉得让林薇心里有点堵。

她把油条翻面，没空理他们。生意正旺，排队的有三拨人。前夫没来，也是好事。

“哎哎，老板娘。”那女声又飘来了，带着点腻歪，“你看我哥，不跟你计较。听说你家跟城西那什么贸易公司有合作？我哥刚接了个大单，想问问能不能给介绍个人……”

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把油条捞出来，沥干油。那货色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去年还跟人合伙开过个小公司，结果半年就破产跑路了，听说欠了不少钱。现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呢？

“我不认识什么贸易公司。”林薇把油条往砧板上按，面糊糊糊地溅出来一地，“自己接，自己谈。”

那男闻言脸色微变，但立刻又恢复了老好人模样：“哎呀，误会，误会。我跟小姐妹只是说个事儿。”他对着林薇笑，那笑容熟得不能再熟，“说起来，我们好像……认识？”

林薇眼皮都没抬。至于认识不认识，她早就不在乎了。

“我们好像……认识？”那女声笑起来，尖锐得很，“老板娘，你是不是我高中时候追隔壁班那个老实男生啊？哎呀，我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你看着眼熟！”

排队的人都好奇地往这边挤了挤。林薇心里骂了一句，拿起夹子把油条往盘子里夹。这年头，人还没出现，绯闻先传遍了。

“你说谁是老实男生？”那男的不乐意了，但语气还是那么软，“薇薇，高中时候你追我，我都没同意，她倒好，现在还蹬鼻子上脸……”

林薇猛地停下手，一甩夹子，“赵宇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油条掉地上个稀碎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谁都知道这名字的分量。

那男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，“别用你那套话术在我这儿装蒜！